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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账17515.86元亚博竞猜app!“负工资”深圳快递员的漫漫维权路

戚晓梦 · 2021-02-01 10:50 · 尖椒部落
摘要:小贺是一名普通快递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因被快递公司开出“负工资条”亚博竞猜app,历经一年多的时间亚博竞猜app,闯过“九九八十一难”亚博竞猜app,漫长的讨薪之路在近日终于得到了一个令他相对满意的结果亚博竞猜app。


“太好了太好了亚博竞猜app!我的血汗钱终于到手了亚博竞猜app!”

最近亚博竞猜app,曾在深圳龙华韵达快递某站点工作的朋友小贺跟我打来电话亚博竞猜app,说他和公司的劳动纠纷有了一个令他相对满意的解决。

那是2020年全国快递“罢工潮”和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成为全民热点的前一年2019年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事发于同城“华为251”事件之后,当时小贺和他的同事们被快递公司开出“负工资条”,从而引起了一些本地媒体和自媒体的关注。(前情回顾:《快递员年底讨薪:辛苦工作几个月亚博竞猜app,反而倒欠一笔债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这一年多来亚博竞猜app,小贺从拨打讨薪热线投诉到申请劳动调解亚博竞猜app,从求助于媒体到走上劳动仲裁庭亚博竞猜app,从四个人一起维权到最后的孤身战斗……可谓一波三折亚博竞猜app,最后才勉强拿到了本应早早到手的工资。

1亚博竞猜app、从“月入过万”到“倒欠巨款”

2019年9月,受韵达快递“月入过万”招聘广告的吸引,小贺与深圳龙华的一站点签订了劳动合同,以“底薪5000元”为条件办了入职亚博竞猜app。但工作后不久,超高的劳动强度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超长的劳动时间亚博竞猜app、超能拖的工资发放和超狠的巨量费遣┚翰耡pp?钊盟盗搜?亚博竞猜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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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网站上充斥着各种“高薪招聘快递员”的广告

在快递站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和同事们每天都要从早晨7点多干到晚上8、9点亚博竞猜app,中间陆陆续续工作10多个小时,遇到“双十一”等电商的活动日还要拼命加班甚至到凌晨亚博竞猜app。

7毛钱一件的单价收入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意味着他们每天至少需要收派将近200个快递才能完成计件赚钱的指标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而且与招聘网站上标注的“月休N天”不同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他们实际上没有任何休息的权利亚博竞猜app,每休息一天就至少被罚一两百元亚博竞猜app。

即使有天大的急事,所分配区域的快递自己得想办法自费“雇佣”其他人替自己完成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而出现的任何问题会被算在自己头上亚博竞猜app。

这些只是快递公司多如牛毛般??蠲恐械囊恢?。按照公司的“纪律”:

上班迟到或未打卡,罚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快递签收率不达标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罚亚博竞猜app!

整点分发率不合格亚博竞猜app,罚亚博竞猜app!

快递非本人签收被系统发现,罚!?

受到客户投诉或差评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罚亚博竞猜app!

坏件丢件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罚!

……

被费遣┚翰耡pp亚博竞猜app?詈蟾芯踉┩?,想申诉亚博竞猜app?没门亚博竞猜app!


快递公司对分包站点眼花缭乱的费遣┚翰耡pp?蠲?/h5>

对于每天要收派200件左右快递的小贺们来说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要想在极短的考核时间内完成指定的签收率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并让每个客户逐个签收亚博竞猜app、保证整点分发等等其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亚博竞猜app,大家都把这些无法规避的费遣┚翰耡pp亚博竞猜app?羁醋鍪恰肮潭ǚ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睢毖遣┚翰耡pp。

而面对和客户的纠纷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大家更是头疼亚博竞猜app。因为只要有投诉或差评亚博竞猜app,快递员都是会被无条件??畹摹僭蛞涣桨?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多则五六百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就算觉得冤枉找客服申诉亚博竞猜app,但基本上没有一个人能申诉成功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据说因为韵达快递的客服也是外包的亚博竞猜app,客服也有绩效考核的机制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这种机制明显和快递员的利益并不一致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再则,由于缺乏保价机制亚博竞猜app,快递送到客户手中时但凡有破损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被罚的也必定是快递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于是亚博竞猜app,在?亚博竞猜app?畹牡渡交鸷V醒遣┚翰耡pp,小贺们每个月都要因各种原因被扣走几千元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这还不算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按照合同上写的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工资要压一个多月才能发放亚博竞猜app,本来这已经是违反劳动法了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实际上却是至少压两个月以上才发放。

由于拖欠工资太久,大家生存困难时只能找老板预支一点钱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最后等到两个多月后的工资条出来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所有人都傻眼了——应发工资减去?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再减去预支的钱亚博竞猜app,绝大部分人都只有“负工资”亚博竞猜app。

就拿小贺来说亚博竞猜app,他9月份的工资直到11月26号才收到工资条亚博竞猜app,但上面显示的金额却是刺眼的“-4003.3元”亚博竞猜app。而他的同事小王,即便没有向老板借支过一分钱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工资仍是负数亚博竞猜app,和小王有类似遭遇的还有七八人。


韵达快递站点漏洞百出的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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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贺的工资发放记录亚博竞猜app,明显被公司严重拖欠


小贺的“负工资条”


?小王没有预支一分钱亚博竞猜app,工资仍然是负的

这样一来亚博竞猜app,小贺们的手里始终只有“负的工资款”,很多同事气不过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觉得自己被坑蒙拐骗了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不断有人离职亚博竞猜app,而没有结清的工资自然被老板大摇大摆地攥在了自己兜里亚博竞猜app。大家普遍认为:“快递老板干的就是一票子的坑人买卖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老人不断弃坑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新人不断入坑,快递员压根就碰不到钱亚博竞猜app。但目前工作难找亚博竞猜app,你不干就有别人干亚博竞猜app,能有什么办法呢亚博竞猜app?”

据说站点承包快递公司的业务亚博竞猜app,需要交一大笔押金亚博竞猜app,并且只能从一件件快递的收派费中抽成亚博竞猜app,通过足够数量的积累才能获利,而且也要面临各式各样眼花缭乱的?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所以站点老板“被罚破产”的新闻并不在少数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如此一来,快递公司从分包站点身上疯狂吸血,站点也就变本加厉地从快递员身上疯狂吸血,快递员就成了这种畸形分包制度之下的最终牺牲品。


快递站点破产的新闻一搜一大把

纵然如此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所在的站点却经营得风生水起亚博竞猜app,连业务经理都开上了奥迪亚博竞猜app。难以想象,这是靠多少个“负工资”的打工人供养出来的?

原本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们一直强忍着一口气亚博竞猜app,想本本分分地干到年底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等结完工资就回家亚博竞猜app,然后远离快递行业。

但临近春节亚博竞猜app,老板又玩起了新的“骚操作”——为了应对韵达的春节考核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为了防止快递员离职而影响站点运营,对于拖欠大家的工资干脆不结算了亚博竞猜app,称至少等春节过了才考虑发放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这个卑劣的举动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亚博竞猜app。

快递行业普遍的“以罚代管”

2亚博竞猜app、整体失灵的讨薪机制

为了要回被恶意拖欠的工资亚博竞猜app,小贺说服了3位愿意一起讨工钱的同事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当时临近年底亚博竞猜app,深圳在网上发布了一些具体的讨薪渠道亚博竞猜app,小贺们查阅了相关信息亚博竞猜app,决定在工余时间拨打讨薪热线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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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深圳一些官媒发布的官方讨薪渠道

拨通热线后亚博竞猜app,小贺们向工作人员说明了自身的遭遇亚博竞猜app,恳请得到帮助亚博竞猜app,尽快拿到工钱亚博竞猜app。对方建议他们直接去劳动站当面填写材料亚博竞猜app,再依据具体情况进行针对性解决亚博竞猜app。

去到劳动办之后亚博竞猜app,小贺们才发现,由于他们只有4个人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达不到10人以上“集体讨薪,专案快办”的资格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所以只能走一般的法律程序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通过劳动调解或漫长的劳动仲裁来解决亚博竞猜app。

常规的法律程序时间成本巨大,讨薪热线对大家没有实际的帮助亚博竞猜app,但如果放弃维权的话又会继续被老板欺压亚博竞猜app,公司也有可能已经得知他们投诉的消息而施加报复亚博竞猜app。

事已至此亚博竞猜app,小贺们经过商量后决定仔细收集证据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整理好资料亚博竞猜app,在第二天清晨“罢工”,集体到劳动办投诉公司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将平日里明目张胆违法的老板打一个措手不及亚博竞猜app。

在一名律师朋友的协助之下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们加班加点亚博竞猜app,将与此案有关的文书资料亚博竞猜app、录音、聊天记录等等整理成了细致的档案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本来小贺们只想要回被拖欠的工资亚博竞猜app,但律师建议:要想让资方“开窗子”,必须要提出“拆屋子”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不能直接把自己最低的底线亮出来亚博竞猜app。所以大家把违法费遣┚翰耡pp??、不缴社保、(部分人)不签合同、拖欠工资等所有资方违法事实及相对应的诉求通通列了出来,以此为筹码与资方较量。?


小贺们细致的维权清单亚博竞猜app,把所谓证据分类归档亚博竞猜app,并在每个诉求之下标注对应的法条

第二天一大早亚博竞猜app,准备充分的小贺们赶到当地劳动站投诉公司亚博竞猜app,确实将快递老板吓了一大跳亚博竞猜app,资方由于没有任何准备,所以不愿赶到劳动站对垒亚博竞猜app,一直在电话里以“马上到”来搪塞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大家虽然取得了一个“开门红”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亚博竞猜app。负责劳动调解的工作人员面对一大摞资方违法的铁证亚博竞猜app,竟然说了一句“你们快递是新兴行业亚博竞猜app,我不太懂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老板等你们回去商量亚博竞猜app,你们回到公司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小贺们连续找了两个调解员亚博竞猜app,得到的是同样的回复亚博竞猜app。问题不被重视和解决,小贺们很失望亚博竞猜app,调解员转而“教育”大家:“马上就要过年了亚博竞猜app,年轻人好好工作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不要瞎折腾了亚博竞猜app,你们行业很特殊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你们不懂法律亚博竞猜app,你们公司没有像你们想的那样违法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遣┚翰耡pp亚博竞猜app!?/p>

听到这些话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坐不住了,他拿出整理好的维权资料,并拿出小红本——劳动法,一条一条地追问调解员为什么欺骗和糊弄大家亚博竞猜app。场面一度紧张亚博竞猜app,但更多的是尴尬亚博竞猜app,甚至有旁观者“笑场”亚博竞猜app。?


小贺们在劳动站填写的投诉信息

由于没有调解员愿意出力,大家转而想找劳动监察大队求助亚博竞猜app,便询问联系方式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整个劳动站的工作人员都对此支支吾吾,最后有人表示:“你们到人社局能查出来⊙遣┚翰耡pp亚博竞猜app!?/p>

小贺一行人便在下午赶到了人社局亚博竞猜app,工作人员却说自己是劳动站的上级单位,对方不可能把“球”往上踢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每一级都有每一级所负责的工作,具体问题的解决要回到基层的劳动站亚博竞猜app,而劳动监察大队在哪还得问劳动站的人亚博竞猜app。

所有人顿时傻眼:原来大家正在像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即便准备如此充分,仍然没有单位帮忙解决问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甚至连重要单位之一的具体联系方式都无法顺利获取。

再次返回劳动站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工作人员建议大家要么先回公司和老板协商亚博竞猜app,要么走劳动仲裁程序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们商量后决定一起回公司讨说法。

3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孤零分化的打工人,畏缩失声的公共媒体?

回到公司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在老板的一通熟练的骚套路之下,小贺们团结互帮的讨薪阵线很快就被瓦解掉了亚博竞猜app。

老板首先找到4人中的快递老员工老苟亚博竞猜app,经过一阵劈头盖脸的叱骂和几句暖洋洋的蜜语亚博竞猜app,老苟便放弃了维权,并且翻脸出卖了另外三个人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说是被小贺唆使的亚博竞猜app,自己全程只是围观而已亚博竞猜app。

原来亚博竞猜app,老苟作为老员工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负责了两家公司的收件业务,每天有大量的收件收入亚博竞猜app,和另外的派件收入加在一起理论上“月薪上万”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各种要命的费遣┚翰耡pp亚博竞猜app?詈屯锨饭倘涣钏衬?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基本收入在整个站点算是上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若不是近期被电信诈骗诳走了几万亚博竞猜app,穷到借贷维生亚博竞猜app,也许不会出来维权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老板承诺他可以先借支几千元,剩下的春节后会马上结清,并再三强调自己在本地有势力,告他是不可能告赢的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老苟最后立马转变了立场,并且把大家为维权谋划的信息一五一十向老板作了报告亚博竞猜app。

面对同伴的背叛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们恨得咬牙切齿,士气也受到很大的打击。老板又分别找剩下的三人接着“做工作”,继续分化和瓦解。由于缺乏维权经验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而且大家都是从农村进城打工的缺乏依靠亚博竞猜app,很难扛得住老板的威逼利诱。

00后小王很快就被老板压服亚博竞猜app,被许诺倒欠公司的巨款“不再追究”亚博竞猜app,并以每月3800元的工资转岗在站点当保安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另一位00后小广则在不久后借钱回了老家,离开了这个伤心地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曾经抱团取暖的4个人中亚博竞猜app,只有小贺始终没有动摇。谁也没能料到亚博竞猜app,调解员建议的“回公司和老板协商”最终却促使大家分崩离析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快递公司对客户的效率和热情与它对员工的拖欠和刻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事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陷入了茫然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因为他知道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以一个人的力量去走法律程序,需要消耗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而结果仍是未知亚博竞猜app。

但他一想到在快递站所遭受的种种委屈,便坚定了继续维权的信念亚博竞猜app。除了准备材料继续去劳动站申请劳动仲裁亚博竞猜app,小贺还不断搜寻了各种媒体的联系方式亚博竞猜app,报料线索和提供素材,希望借助媒体和舆论的力量帮自己解决问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但是很可惜亚博竞猜app,直到最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只有一个影响力不大的自媒体在网上曝光了此事亚博竞猜app,没有一家公共媒体愿意为自己出头。

由于此事的性质过于恶劣亚博竞猜app,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在网上曝光后引起了一定的舆论关注度,有家深圳知名的地方媒体联系到小贺,记者表示可以帮忙曝光,但能否成功则需要上级领导的审核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他们进行了一个较深入的访谈,并走访了违法的韵达快递站亚博竞猜app。那时小贺欣喜地以为有被报道的可能亚博竞猜app,但最终不知什么原因没了下文亚博竞猜app。毕竟,全天下能够被“微博办案”服务到的不平事终究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4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漫长而奇幻的仲裁之路

不久之后,小贺在当地劳动站正式申请了劳动仲裁。

一审是在2020年的3月底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距离申请已过去了三个多月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曾经的同事有很多已离开了深圳亚博竞猜app,新冠疫情也已爆发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小贺在几位朋友的陪伴下来到了现场,而快递公司没有出庭。原本按照法理,作为原告的小贺应该直接获胜亚博竞猜app,但法官当场没有宣判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并反过来劝告小贺撤诉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去找公司老板私了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否则只能继续“等通知”亚博竞猜app。?

对此,小贺又一次感到十分沮丧和无力亚博竞猜app。正值瘟疫横行,经济下滑亚博竞猜app,工作难找,他便没有心思再将此案推动下去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在那不久后选择入职了一家物业公司亚博竞猜app。

工资虽然不高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工作稳定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时间也比跑快递宽裕多了亚博竞猜app,所以一直工作到现在亚博竞猜app。在此期间亚博竞猜app,法院曾下发通知判决小贺胜诉亚博竞猜app,但公司一直拒绝执行,老板还声称要告小贺“敲诈勒索”亚博竞猜app。小贺无可奈何亚博竞猜app,也已悲观,便没有再把精力花在案件上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近年“打工人”成为热点,拼多多程序员猝死亚博竞猜app、跳楼,外卖骑手倒下亚博竞猜app、自焚……疫情下亚博竞猜app,劳动环境持续恶化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2021年初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一则与一年多前如出一辙的官方“打击恶意欠薪”的推文再次点燃了小贺维权的火苗。经过向律师朋友们的多次请教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他决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但公司已更换地址。于是小贺伪装成求职者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通过在招聘软件上“应聘”轻易拿到了公司的最新信息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成功向法院提交了强制执行的申请亚博竞猜app。

当他打电话“通知”快递老板时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对方仍然顽固和强硬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说正在起诉小贺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曾经曲折的维权经历心有余悸,又突然成为被告亚博竞猜app,小贺一时惊慌起来亚博竞猜app。 ?


依某某查网站显示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贺确实成为了被告

然而数天之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一个陌生而熟悉的电话打来:“今天有空吗亚博竞猜app?下午拿身份证和材料来站点结清工资吧!”

老板怂了!小贺欣喜若狂地赶到站点亚博竞猜app,他难以想象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昔日拖拖拉拉、为虎作伥的财务这次竟然利索地将钱当面转给了他:17515.86元。虽然这远远达不到小贺仲裁诉求中所有的金额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也远远达不到劳动法律严格践行的应有成效,但已经实现了“讨工资”的预期。?


站点财务向小贺的转账记录

至此,历经一年多的时间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闯过“九九八十一难”,小贺漫长的讨薪之路才算走到了一个终点亚博竞猜app。而当时一起抱团维权的老苟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小王和小广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早已消失在汹涌的人海之中了。不知若他们得知小贺的“好消息”后,会作何感想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

我问小贺什么是他维权成功最重要的经验亚博竞猜app,他长吁一口气后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抛下了一句话:“勇敢亚博竞猜app,勇敢,还是勇敢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如果一审之后我能更勇敢一点亚博竞猜app,很可能当时就拿到钱了亚博竞猜app;如果当初我们4个人抱团时都能更勇敢一点亚博竞猜app,可能我们全部都能赢亚博竞猜app,而且赢得更早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b>

现在小贺们暂时远离了快递行业,但快递员群体“负工资”的恶劣遭遇仍然普遍存在着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蛐矶杂诿扛龃蚬と死此?亚博竞猜app,眼前的疫情和困难只是一时的,而关于“勇敢”的修行则刚刚开始亚博竞猜app亚博竞猜app,且永无止境亚博竞猜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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